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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季札不让国
来源:互联网 发布日期:2013/4/4 13:05:13 浏览次数:1417 次

    季札是春秋末期吴国的公子,也是中国历史上最贤明的人物之一。《春秋·公羊传》中写道:“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因一人之故,使中原各国改变了对吴国的看法与态度。季札之功,概莫大焉。

    史书中,有关季札的故事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观周乐、挂剑、与公孙侨的“侨札之好”和让国。其中,以让国的事迹最为突出,所形成的影响也最大。“何贤乎季子?让国也。”

    季札让国,非止一次。他先是在兄弟之间谦让,后又与其子侄推让。季札是吴王寿梦的幼子,寿梦想立他为嗣,他坚辞不受。季札有三个一母所生的哥哥,分别为诸樊、余祭和夷昧。他的哥哥们都很喜欢他,也都希望他能够早一天接任王位,但季札却不肯接受他们的好意。寿梦死后,季札让国于长兄诸樊。诸樊、余祭去世时,季札也都没有继任王位。夷昧去世后,季札仍不肯接受王位,于是,夷昧的儿子僚当上了国王。诸樊的儿子阖闾对僚当国王这件事不满,与伍子胥合谋,派刺客专诸杀死了僚。僚死后,阖闾也表示欲将王位让给季札,季札还是没有接受。这次,季札的表现还不仅仅是让国,而是耻于这种因继承王位而引发的争斗,回到了他的封地延陵,终身不再进入吴国的都城。

    应该说,季札将王位让给他的哥哥们是对的。因为这符合中国社会兄终弟及的传统,不会节外生枝,造成什么矛盾。此外,季札的三位哥哥都懂得礼让,他们都“轻死为勇”,甚至为了让季札早登王位而不惜作践自己。但是,季札将王位让给他的侄子僚与阖闾,却是不应该的。因为,一方面,僚与阖闾的人品都远不及他们的父辈;另一方面,这种推让也不合礼法,辜负了季札的父亲及三位兄长的好意;更为重要的是,季札这样做,没有想到其应对国家负有的责任,自己虽然落了个好名声,却因此将吴国推向了灾难。

    我知道历史是没有如果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做这样的假设:季札若不让国于僚或阖闾,情况会是怎样?

    在此,我须要说的是,季札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贤者。季札在徐君墓前挂剑一事,表明了季札重义守信的品质。在鲁国观周乐时,季札对周朝各地舞乐的理解,其深刻程度已超越了艺术本身,中华文化的精髓要义了然于胸。郑国的公孙侨(子产)是孔子十分钦佩的人,季札与之一见如故。从季札告诫公孙侨的话语中,我们能够看到其超凡的见识和卓越的治国理念。季札对子产说:“郑国的执政者很奢侈,祸难将要来临了,政权必然落到您手中。您执政,要用礼来谨慎地处事。否则,郑国将会败亡。”而僚与阖闾都是见利忘义、目光短浅、智术平平之人,与季札相比,差之千里、万里。

    清楚了季札与僚以及阖闾的不同,我确信,若季札在夷昧死后成为吴国国王,历史定会有这样一些变化:首先,僚以及他的儿子庆忌等人不会死于非命,不会有伍子胥的阴谋,也不会有专诸、要离等刺客,阖闾也将会与僚等人和睦相处,共同当好臣子,为吴国出力。其次,吴楚以及吴越之间也不会结成很深的仇怨,不会演绎出吴越春秋的故事,吴国更不会最终被越国所灭。再次,当时吴国的经济与军事实力都非常强大,所不足的是文化方面的落后,而季札恰好能给吴国补上这一课。所以,在季札治理下的吴国肯定能够称霸中原,甚至有结束诸侯割据一统中华的可能。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那就是吴国以及周边各国的老百姓因此要少经受很多离乱与战争之苦。季札以礼治国的思想将造福于吴国,乃至整个华夏。

    当然,上述假设纯属无稽之谈,因为真实的情况是:季札在不该让的时候让掉了王位。季札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这里面有我们文化上的原因。在礼让与责任两者关系中,我们的文化过于赞美礼让而淡化了责任。在季札之前,许由、伯夷、叔齐以及季札的祖先吴太伯都是我们文化中所宣扬的礼让王位的典范。强调礼治的季札,肯定会受到他们的影响。而对人于国家社会中所应负的责任,我们的文化却强调的不多,甚至还要求人在社会荒乱时退隐、躲避、独善其身。

    历史总是似曾相识的。在任何时期、任何社会中,都会有如僚或阖闾那种平庸之人,也会有类似于季札的贤者。但是,在我们国家,在大多数时间中,却都是由如僚或阖闾这样的人当政,贤者主政的事例很少。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似“季札般的礼让”,肯定是其中之一。

    礼让,当然是不能够没有的。但一个人在做出这样的选择前,应该多想一想对社会应负的责任。人千万不要仅仅为了一个好名声,就放弃自己应有的责任,放弃改写历史的机会,将国家权力让给不堪使命之人。对国家中处于高位的人来说,地狱要下,天堂也要上,责无旁贷,岁不我与,对得起自己,更要对得起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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